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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班牙正在了解中国》
文：陈铁源
问 记者
答 北京西班牙大使馆签证官卡洛斯·德拉莫雷纳先生
2002年1月16日，星期三。
对西班牙大使馆的采访是联系最痛快的一次采访。我直接拨了一个电话给领事处。先是“中秘”接电话，然后把电话转到一位中文名字叫苏亚莉的西班牙小姐那里。苏亚莉的汉语非常流利。她很快与我联系好了采访时间。
西班牙驻华大使馆领事处位于北京亮马河边一个非常不起眼的拐角处，是一个两层小楼。如果不亲自登门询问，很难确认它就是有着辉煌历史的西班牙驻北京的领事处。当我在前台等候的时候，我曾向“中秘”打听每天来西班牙大使馆办理留学签证的人是否很多。她告诉我说，不多，倒是办劳务输出的申请很多。少时，苏亚莉直接把我领到二楼的卡洛斯德拉莫雷纳的办公室。莫雷纳一手拿着话筒，一手招呼我坐下。莫雷纳是领事处的领事，一等秘书。我对他的采访就像是在聊天。
(1)采访完全本末倒置了
问：对。我们与大学没有正式的合作关系，但大学老师和学生们会主动地、自由地给我们提供一些新闻线索或给报纸撰稿。比如，他们有时会提出，报纸是否需要了解某某方面的信息?贵报能否提供某某方面的信息?我们的报纸尽量提供能满足他们需要的东西。
答：这很有意思。据我所知，贵报创刊于1951年，你们有没有举办什么活动来庆祝创刊50周年?
问：我们去年在人民大会堂举办了一次大型庆祝大会。我们从军队里邀请了将近100位将军，因为我们的许多读者都是军队里的年轻士兵。另外，大学生也是我们的主要读者，尤其是一些重点大学和著名大学的学生。我们也很高兴地了解到，许多在北京和外地的外国人也很喜欢看我们的报纸。
答：你们有没有上网?有没有网站?
问：我们有自己的网站，但只有中文，网址是：www.cyo.net.欢迎您去访问。
答：每天都有吗?
问：是。每天都有。
答：你们一共有多少个记者?
问：大概300名，这仅仅是编辑部的人数。
答：我想你们大概是分部门的吧?
问：对。
答：你在哪个部门呢?
问：我在国际部。主要负责国际新闻报道的采访与编辑，主要是“国际的”、“涉外的”和“涉我的”三部分较多。今年和去年我采访了很多国家驻北京的签证官或教育官，目前有15位左右，就我们的读者所关心的留学签证问题进行了一系列的报道。
答：我们的签证官现在正在度假，我是第二签证官。
问：我们的许多读者向我们抱怨，说他们想去国外学习，但不太了解你们国家和其他国家有关签证的信息。这其中有些中介公司或机构代理签证事宜，但有一些中介是有欺骗行为。
答：如果你能向我提供一些这方面的信息，我会很感兴趣。
(2)对西班牙感兴趣的中国人渐多
问：谢谢。您知道，现在中国出国留学，特别是去西方国家留学的人越来越多了。您能否告诉我，申请贵国签证的人数是多少?
答：好的。咱们这次会谈结束后，我会给你一份有关签证申请学生的书面材料，上面有申请签证的要求，中文和西班牙文各一份，这样你就不用记那么多笔记了。材料上面写得很清楚，也很有用。你可以把这些信息传达给你的读者。
现在我来回答你的问题。我们也注意到了，尽管中国学生愿意去那些英语国家学习。不过，最近我们也看到中国学生对我们西班牙也越来越感兴趣，有越来越多的中国学生到西班牙去学习我们的语言。我们的学校和大学也在作出种种努力，它们与我们的领事以及大使馆的文化部门联系，以便建立起合作渠道。
从我们领事的角度看，我们愿意中国学生去西班牙的大学和学校学习，因为我们西班牙的地位越来越重要了，至少在中国的西班牙语圈子里。
两个国家之间的合作关系是建立在相互了解的基础上的。我所说的相互了解，首先是要学会那个国家的语言，不仅仅是中国学生要去西班牙学习西班牙语，而且，西班牙学生也要来中国学习汉语。这两个方面都很重要。
具体来说，我们为到西班牙留学的中国学生提供奖学金，中国政府也为西班牙来中国留学的学生提供奖学金。但是，现在，自费出国留学这一领域更加重要。为什么?因为西班牙的大学，特别是西班牙语学校，都很希望招收中国留学生。这些中国学生到西班牙学习几年西班牙语，并且和西班牙语国家建立起一种联系，他们回到中国后，既能说中文又能说西班牙语，将成为有用之才，会为西班牙与中国的交流做好准备。因此，我们很关心这个问题。
这其中有一些签证方面的问题，一会儿我会把材料给你，上面写明了想去西班牙的中国学生需要符合的条件。如果他们符合我们的条件，我们很欢迎他们去西班牙留学，去学习我们的语言和我们的文化。
(3)西班牙了解中国有三种渠道
问：语言是中国学生去西班牙学习的最重要的东西，同时对加强两国之间的交流也是很重要的。目前到中国来留学的西班牙人有多少呢?
答：这个，你得去问我们文化处了。我这儿没有详细的资料。
问：您知道去西班牙留学的中国学生人数吗?
答：我将给你的那些材料里有这些数字。我可以告诉你，这上面有2001年去西班牙的中国学生总数，2002年的数字我这还没有。
问：西班牙是个历史悠久的国家，包括我在内的很多中国人对西班牙的了解不多。你们有没有采取什么措施来加深中国人民对西班牙的了解?
答：首先，西班牙是一点一点地了解中国的，同样，中国也是一点一点地了解西班牙的。有三点很重要，其一，是两国间的商业关系。西班牙在中国开设公司，中国也在西班牙开设公司，相互之间就经济问题交换不同的看法。我确实认为，这种新形势正在全面形成。其二，重要的是，我们大使馆等官方机构起到了一种促进的作用，我们使馆文化处也做了许多工作加强两国之间的文化交流。其三，还有一种交流方式，就是旅游业的发展。现在有许多西班牙人到中国来旅游，而且我们希望在中国政府的支持下，有越来越多的中国人去西班牙旅游。
这三种交流渠道，从经济上、文化上以及旅游业方面都在加深我们两国之间的联系。当然，我们两国政府之间的交流和合作是这些交流活动中最基本也是最重要的一个方面了。因为政府间的合作发展了，经济文化等三方面交流就会发展得越来越好。这是我们两国目前正在进行的工作。
(4)签证与申根协定国条件一样
问：在英语国家中，中国申请人的拒签率是20%～30%，拒签的原因多种多样。那西班牙大使馆对中国学生的拒签率是多少?
答：我也可以给你一个数字。由于我们这个项目，留学生交流项目，才刚刚开始，我们的拒签率还不是很高。因此，不能把我们使馆的拒签率和诸如美国这样的使馆拒签率相比。因为，我们拒签的很少。我们确实有我们的条件，但与其他欧盟国家，至少是与欧盟申根协定国家的条件是一样的。只要你和欧盟其他国家或申根协定国家使馆领事处的官员谈谈，你就可以看出，各个国家对于外国学生留学签证的措施和条件都是一样的，而拒签率实际上也是一样的。当然，去某个国家的学生人数会多一些，他们对某个国家可能会更感兴趣，这样，签证被拒绝的人数也多一些。相对来说，学生们可能对另外一些国家不感兴趣，我这里指的只是申根协定国家，但我们的条件是一样的。
(5)我们欢迎中国学生，但有的申请签证者一问三不知
问：拒签的最主要原因是什么?
答：这个问题很重要。我们当然很希望能给申请学生签发签证或其他必要的证件。有的学生要去学西班牙语，而有的学生已经会说西班牙语了，他要去学习其他课程或专业。
如果这个学生和西班牙有某种关系，我们很看重这一点。比如，这个学生与西班牙某个大学的某个系有几年的联系，或者与我们西班牙使馆文化处有着某种关系。没有这种关系的学生，但他们在去西班牙之前学了几年西班牙语，这也可以。要去西班牙，必须掌握西班牙语或其他语言，这样，你才能在西班牙活动自如。因此，来领事处面试的时候，如果你对西班牙的文化或语言有所了解，将是很有利的。
如果申请人来面试，我们与他说西班牙语，而他一点也听不懂。我们和他说英语，他也一点也不懂。我们只能与他说汉语。我们问他，想去西班牙什么地方，他告诉我们想去的城市，我们又问他，这个城市在西班牙什么地方，他却一点也不知道。我们问他住哪儿，他也不知道。他对西班牙的东西南北各个地区一点也不了解。我们问他，你什么时候决定去西班牙的?他告诉我们，是上个月决定的。我认为，如果去国外如西班牙留学需要做好准备，正如西班牙人要到中国来学习汉语一样，这一点很重要。要来中国学习汉语并不是件心血来潮的事情，首先在西班牙就得先学一点汉语，而且还要搞清楚要到中国什么地方去学汉语，比如，去北京的什么地方，北京大学还是别的什么地方。这对我们来说，是很正常的，对要去西班牙的中国学生来说，也是很正常的。西班牙学生首先会和一些中国的大学或在西班牙大学工作的中国老师及教师联系，他们有兴趣后，然后他们来到中国学习汉语。对西班牙学生是这样，对中国学生亦是如此。
问：你们在签证面试中有没有发现申请欺骗行为?
答：面试是我们使馆给申请人签发签证的一个最重要的部分。我们没有发现假文件。但在面试中，我们确实会注意，这个学生去西班牙是去学习的，还是去工作的，以及他是否有朋友或亲戚在西班牙工作。这是面试的一个重要部分。如果我们发现他要利用学生身份去西班牙工作的话，我们就会终止他的签证。
问：有些中介公司对申请人吹嘘说：“我们与使馆的关系非常好，我们肯定可以帮你拿到签证。”对你们西班牙大使馆来说，有这种可能吗?
答：不可能。因为，首先，我们大使馆领事处负责签证事宜工作的人员都是西班牙人，虽然人数很少，我们政府对于你刚才所提到的情况有着严格的规定，而且，还会定期向我们强调这些规定，以确保我们这些工作人员清楚我们要做什么。我们一再强调，我们这儿的工作机制是很强的，我们的规定是很严格的。
问：你们在西班牙或中国有没有授权的中介机构?
答：实际上，我们有。西班牙有些大学或专业学校来中国研究派送中国留学生去西班牙学习。这些大学和专门学校来到我们大使馆以建立某种方式的合作。我们也知道有这样一些学生……也有一些中介或专业学校来到我这儿，告诉我他们要选送什么样的学生出国，他们的程序是什么，告诉我他们确实是真正的中介。
我认为，获得去西班牙留学签证的最好办法是，参加那些大学、学院或者专业学校建立的一种双方交流的项目。现在中国有些学校有西班牙语专业，学生们不仅学习西班牙语，而且还学习其他方面的知识。了解一些我们国家的情况，和大学里的西班牙语系及西班牙大使馆文化处联系，是很重要的。
问：您来中国多长时间了?
答：这是我第二次来中国。我是六个月前来的。不过，二十年前我曾在这里生活过，从1978年到1982年。
问：那您一定是个“中国通”。您或者您的同事在签发签证时是否遇到过有些申请人试图贿赂你们?
答：没有。我们没有遇到这种情况。我知道，有些使馆可能会遇到这种情况，但在我们使馆，我们还没有遇到试图贿赂的情况。
问：中国学生在西班牙的表现如何?
答：西班牙的大学非常欢迎中国学生，西班牙也非常欢迎中国人。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也许是因为西班牙人对中国有着浓厚兴趣的缘故吧。我经常与西班牙的大学联系。我必须要告诉你，我没有听说中国学生在西班牙有何不良表现。我们的签证面试都很严格，也许正是由于这个原因，到西班牙去的中国学生不仅行为规矩，而且还学业优良。他们学得很快，我这里指的是大多数学生。当然，总有一小部分学生跟不上其他人。 总之，西班牙没有任何一所大学会拒绝中国学生，首先因为这样做违背我们的法律，违背我们的宪法。其次，我们也没有理由拒绝中国学生。我对中国学生的印象是，首先，他们学习西班牙语很快。我们和其他国家一样，先给学生签三个月的签证。之后，他们到西班牙的警察局换学生签证，这样他们可以在西班牙学习一年。他们的学业进步很快，他们往往向西班牙当局提出请求，要留在西班牙继续学习三年或者更长的时间。例如，他们先学习西班牙语，然后再进入大学学三四年，大部分到西班牙留学的中国学生都是这样做的。我这里所指的是那些真正想去学习的学生们。
问：西班牙使馆有没有加强吸引中国留学生的计划或措施?
答：你可以就此事与我们使馆文化处的克里斯蒂娜女士谈谈。她可以告诉你我们宣传西班牙文化年的一些活动。我可以告诉你的是，2002年，许多西班牙的大学和学校已经给我写信，告诉我们他们很想到中国来研究一下和中国大学建立起联系的可能性。另外，我刚才对你讲的，派送中国学生去西班牙学习两三年的项目也是其中一项重要活动。当然，我会全力且坚定地支持这些活动。问：美国“911”事件后，有些国家对其签证政策作了一些调整。你们国家有没有调整签证政策?
答：没有。
问：您来中国之前后对中国的印象有什么不同吗?
答：我第一次来中国时只有13岁，和我的家人一起住在中国。我们是于1982年离开中国的。六个月前，我又回到中国。我所看到的变化使我感觉到这完全是另外一个国家。我感到很高兴。因为这个国家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而且我和中国可以有更多的接触。即使是冬天，尽管许多人认为天气很冷，但我并不觉得，并不像人们想像的那么冷。说真的，从我第一次到中国和第二次来中国，我可以看到中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这些变化令人振奋。
问：您对潜在的申请人最想说点儿什么?
答：我要说的是，我们欢迎中国学生，越多越好。我们希望他们真的是去西班牙学习，而不是利用学生身份去干别的事情。我希望中国学生更多地去了解西班牙的文化。在这儿我们有文化处，而且各大学还有西班牙语系，我们希望中国学生和它们多多联系。我们希望他们在去西班牙之前尽早开始学习西班牙语，使自己了解西班牙的文化。而且我希望他们作出去西班牙的决定是经过慎重考虑的，而不是一时冲动。
问：谢谢您接受我的采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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